新冠疫情如何重挫石油市场 人类能否从此走向清洁能源?

家居导读:9月16日是国际臭氧层保护日,自1995年由联合国大会决定设立至今,人类通过多年的努力将导致臭氧层破坏的三氯乙烷和四氯乙烷完全淘汰,臭氧层空洞也逐年减小。然而,与臭氧层空洞问题同为全球重大环境问题的全球变暖却日益加剧,但

9月16日是国际臭氧层保护日,自1995年由联合国大会决定设立至今,人类通过多年的努力将导致臭氧层破坏的三氯乙烷和四氯乙烷完全淘汰,臭氧层空洞也逐年减小。

然而,与臭氧层空洞问题同为全球重大环境问题的全球变暖却日益加剧,但温室气体的主要制造者——原油——其全球需求却不断萎缩。9月14日与9月15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和国际能源署(IEA)陆续下调对2020年石油需求增长的预期,并先后表示全球石油市场前景“更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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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为何对国际原油市场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全球原油需求的下降能否有效抑制温室气体排放?这又是否会成为人类摆脱化石能源的契机?

据石油输出国组织14日公布的9月石油市场报告预测,2020年全球日均石油需求比上年下降946万桶,降幅大于8月份预计的906万桶。国际能源署也在次日公布了月度报告,将2020年的全球石油需求前景下调至2013年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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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原油需求(单位:百万桶/日 来源:国际能源署)

国际能源署在报告中解释称,与今年2月以来石油需求下降的原因相同,近期新冠疫情的卷土重来使得需求复苏脱离了轨道,全球石油市场前景现已变得“更加脆弱”。

新冠疫情引发的石油市场动荡

自新冠疫情大流行以来,国际原油市场就经历着一轮巨大的动荡。从需求端看,各国面对疫情采取的防疫措施直接制约了经济社会发展。而客观上减少的能源消耗传导到能源企业,造成原油市场的低迷。以航空业为例,新冠疫情导致出行人数减少,继而航空公司减少航班班次,空座率上升,直接减少营业收入。而航线维护、飞机租赁与维护、人员成本、机场建设与租赁成本难以削减,防疫相关支出反而扩大,导致航空公司运营成本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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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达美航空2020年二季度财报(单位:百万)

美国达美航空(Delta Air Lines, Inc.)今年二季度财报显示,该公司第二季度净利润为-57.17亿美元,同比下降496%;营业收入为14.68亿美元,同比下跌88.29%;燃料支出为3.72亿美元,同比减少84%。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理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亚历山大·德·朱尼亚克表示,“2020年将是航空史上最糟糕的一年,平均每天损失2.3亿美元。”该协会预测全球航空业2020年预期损失或超过840亿美元(约合5932亿元人民币)。与航空业这样严重依赖能源的产业还有很多,金属冶炼、电力与热力产业等,均深受疫情影响,能源需求的大量减少,加剧了国际油价的下跌。

无效的石油减产协议与恶性增产

从供给方看,新冠疫情的大流行加剧了能源出口国家的经济下行压力并提升债务风险。3月,以沙特为首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希望通过整体减产的方式,保护石油产业,从而降低本国债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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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月最后一周,美国四周平均净进口原油-0.907桶/天。根据美国能源情报署(EIA)的每周原油和石油产品净进口数据,这是自1973年来,EIA数据中最低的“进口”水平。数据显示,自2020年初以来,美国在1月和2月的每一周都是原油和石油产品的净出口国。

但是由于美国采取增产策略,试图浑水摸鱼抢占市场,打破了石油输出国组织想要通过协议实现共同减产的计划,招致了俄罗斯、沙特等石油出口国开始进行恶性增产。截至3月6日收盘,布伦特原油期货重挫9.41%,纽约原油期货收跌9.65%,两者收盘时分别报45.44美元/桶和41.56美元/桶,均创下多年来的新低。与2019年底相比,跌幅均超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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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财政部长西卢阿诺夫

3月9日,俄罗斯财政部更是放出“狠话”,称“俄罗斯能够承受石油价格在6至10年内维持在25~30美元/桶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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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隔夜原油期货价格跌入“负值”。美国纽商所西得克萨斯轻质含硫原油(WTI)5月期货合约价格史上首次跌至负值区域,收于令人瞠目结舌的-37.63美元/桶。而6月合约收盘下跌3.81美元,跌幅15.22%,报21.22美元/桶。(图片来源:Wind)

原油的暴跌促使各原油进口国开始积极进行原油储备,消耗掉了未来的原油需求,进一步挤占了原油储备空间,加剧原油价格下跌,导致了美国4月出现的“纸原油”负数交易,国际原油市场更加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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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输出国组织9月月报预计2020年全球原油需求同比下降946万桶/天,较上月预期下降40万桶/天;预计2020年第二季度至第四季度全球原油需求分别同比下降1692万桶/天、908万桶/天、571万桶/天。(数据来源: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

直至4月13日,石油输出国组织与相关产油国签订减产协议,首阶段于今年5、6月每日减产原油970万桶。有分析称,因为美国没有参加此项协议,一旦协议各国大量减产让油价回到高点,美国很有可能再次增产。所以,在需求不振的现实下,尽管主要产油国均签署了减产协议,国际油价仍然维持在低点波动。

新冠疫情加剧地缘政治风险

新冠疫情给各国带来的经济下行压力进一步恶化原本就不太平的中东地区的政治、经济局势,中东石油出口国间的地缘政治矛盾也因此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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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东地区打工的外籍劳工成为当地经济的重要支撑(图片来源:路透社)

在减产协议签署前,疫情和恶性增产让伊朗、伊拉克以及其他相对生产成本较高的产油国的石油产业遭受重大冲击,导致大规模的失业。而各国为保障国民日常生活大举进行社会救济,提高了政府的财务与债务压力。以沙特为首的中东国家采取本国劳动力替换外籍劳动力的就业政策,加剧了国内外籍劳工与本国劳工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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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9日上午,沙特为首多国联军司令部发布通告,称当天凌晨成功击落一架载有爆炸物的无人机。当地时间10日下午,多国联军司令部又向外界透露,沙特防空部队当天早些时候拦截了“多枚”导弹并击落载有爆炸物的无人机。图为多国联军司令部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

在波斯湾地区,美国从2018年开始对伊朗实施石油出口制裁,这与后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一道加剧了伊朗的经济衰退。从2019年便积极针对沙特和美军实施军事打击的也门胡塞武装在疫情期间也频频出手,先后对美军基地、沙特机场与石油设施进行军事打击,进一步加剧油价波动。而在地中海地区,美国、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在叙利亚的国际角力仍在继续,以及近期土耳其与希腊、塞浦路斯在地中海油气资源开发上的矛盾,都让国际油价呈现出波动态势。

面对愈来愈“脆弱”的石油资源,未来全球能源产业的出路日益成为有关国家、组织和企业的重要关切。

石油需求锐减 清洁能源或成最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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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二十国集团能源部长会议通过视频方式举行

早在4月,由于全球能源市场受到的影响使全球经济危机进一步加剧,阻碍可持续发展,二十国集团能源部长发表《二十国集团能源部长声明》,强调从两个方面维护全球能源市场,一为“能源市场稳定”,二为“能源安全”。前者强调能源市场的相对稳定,从而保障日常的经济社会活动,后者强调能源消费要保证所有国家健康、福祉和可持续发展。而这也让各国和相关企业将目光投向了可再生能源与清洁能源。

国际能源巨头英国石油公司(BP)在近期公布了其2020年度能源展望,对未来的石油需求提出了三种可能的变化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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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石油公司的三种模式分别从“照旧”(绿)、“全部清洁能源”(蓝)与“向清洁能源转变”(橙)(Business-as-usual, Net Zero和Rapid)三种情况对未来30年的全球化石能源消耗量进行了测算。

根据英国石油公司的测算,在采用清洁能源的两种模式中,石油需求将不断减少。其中“全部清洁能源”这一模式,到2050年将使全球因能源消耗产生的碳排放下降95%以上,此时的全球气温仅有1.5摄氏度的上升。即便是在“照旧”的模式中,未来几年石油需求将略有增加,但仍然将在十年内达到顶峰。

但是英国石油公司的测算仅仅是数学模型上的结果,其实现仍然受诸多条件的限制。

纽约大学全球事务中心学术主任卡洛琳·基萨内(Carolyn Kissane)表示,许多因素都会影响石油需求,包括新冠疫情、政府政策以及人们的实际行动。英国石油公司的预测主要是在数学模型上进行计算,实质上全球能源问题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但是基萨内也部分肯定了全球未来能源结构变化的可能,她说:“也许我们正在使这场(向清洁能源过渡的)的转变更加矛盾并充满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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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美联社发布《受新冠大流行影响,英国石油公司全球裁员1万人》

就在发布此次2020年度展望前,曾深受疫情影响的英国石油公司2020年第一季度净债务增加了60亿美元,着手在全球裁员1万人。华威商学院全球能源网络负责人戴维·埃尔姆斯(David Elmes)称,“此前英国石油公司就曾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石油公司将不再专注于石油和天然气。”此外,埃尔姆斯强调道:“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们将快速转变经营策略。”故而英国石油公司此番削减传统能源产能、投资新能源的举措,更像是用以避险的被迫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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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气象组织(WMO)当地时间9月9日发布的最新气候预测报告显示,未来五年(2020—2024年)中,每年的全球年均气温都有可能比工业化前水平(1850—1900年)至少高出1℃。

至于新冠疫情导致的全球石油需求降低能否有效遏制全球变暖,欧佩克9月的预测数据已经给出了答案。欧佩克组织预计到2020年年底,全球石油总需求将减少10%。而2019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报告显示,即便各国完全依照巴黎气候协定,每年碳排放量减少8%以上,碳浓度仍将比正常值要高38%。因为疫情导致的碳排放减少,远远不足以遏制全球气候变暖。

当疫情过去后,“疫情期间减少的碳排放已经遏制了全球变暖”,只会是拒绝承担减排责任之人的又一句托词。

监制丨陆毅

制片人丨郑弘 武慧锋

策划丨关美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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