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腾”粮食的☁老侯,为何干得越来越带劲?

本文转自:人民政协报侯小安57岁,是河北邢台沙河市的一名粮食经纪人。2004年之前,他干的这个行当叫“粮贩子”,远没有现在这么好听。“贩”这个字在重农抑商几千年的中国社会里,总有一点儿那种意味:低买高售,甚

本文转自:人民政协报

侯小安57岁,是河北邢台沙河市的一名粮食经纪人。

2004年之前,他干的这个行当叫“粮贩子”,远没有现在这么好听。“贩”这个字在重农抑商几千年的中国社会里,总有一点儿那种意味:低买高售,甚至有些剥削和不劳而获。

老侯显然不愿接受“粮贩子”这样的称呼,但对于“经纪人”这样略显“高大上”的职业头衔,这位做了十几年粮食买卖的朴实农民也总觉得不那么适应。“就是帮着老百姓解决些‘卖粮难’的问题,赚点辛苦钱谋生活。”他说。

以前老侯靠跑大货车长途运输谋生,渐渐感觉年纪不饶人。“过去常帮着人家到东北拉玉米,后来跑一趟车回来就感觉精疲力尽,真是跑不动了。”出于安全和健康考虑,十几年前他逐渐转向了粮食经纪这个行业,靠着朴实肯干和之前跑运输结识的一些粮食企业,老侯开始“倒腾”玉米、小麦,远处去到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四川的粮食市场,近处帮着周边的乡亲们收粮食就近卖到粮食仓储加工企业。

“凭着感觉干,有啥倒腾啥。”年届60的老侯越来越不挑活儿,只要有点薄利,起早贪黑、装卸运输、脱粒晾晒都拼命地干。顶着“商人”“经纪人”的帽子,干的其实还是庄稼人的苦把式。

“不好干,越来越不好干。”老侯不是在抱怨,而是实诚地向记者讲述这一行当如今面临的实际困难。“这两年受疫情和行情影响,南方的养殖业不咋好干,养猪养鸡赔钱,所以饲料粮的买卖也不好干。”老侯的叹息里有着对过往“好买卖”的追忆。

“你看今年夏天小麦的产量普遍不错,我们附近的种粮户基本都能达到每亩打1300斤小麦,我以每斤1.57到1.58元的价格,收了几十万斤,刨除运费和杂质折损,每斤能挣到2分钱。”老侯说,最近小麦价格又有上涨,每斤最高的收购价甚至达到1.7元,种粮户开始惜售,他也赶紧把粮食存在自家的仓库里,等价格合适了再往粮库卖。

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程度的老侯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学习游泳,“清仓”“满仓”,每天粮价的起伏之于他,就像股民每天的心情被股价折腾着一样。粮食经纪人的生意经,一方面在和老百姓打交道的田间地头,只要价格合适,都是农民,价格有点微利就收;一方面在国家的粮食最低收购价和最高平衡价之间寻求利益最大化,充分理解着国家对粮食安全和农民利益的多重考虑。

小麦买卖暂告一段落,老侯想去镇上找点零活儿干。然而,在大太阳下站了一整天,也没有人招他这个快60岁的老头儿。“为了生活,还是踏踏实实倒腾粮食吧。”

老侯从不是个消极的人,他认为这个行当同样有着骄傲与荣耀:“有了咱们,乡亲们卖粮食更省劲更保准儿了。”粮食经纪人和企业、粮库打交道多了,会在定价、定重上稍微有些话语权,种粮户一家一户地去卖,企业对粮食水分、杂质等的要求会高很多。

“不说别的,一家一户去卖,连农用车都进不了企业的大门,现在上路的车都要求‘国五’、‘国六’的环保标准,99%的农户家里都没有运输货车,有的为了送粮食去卖,至少得等上一周的时间还得花高价运费。”老侯说。

“看着好好的粮食不能及时地卖出去,咱从心里替老百姓着急。”对于粮食,生在20世纪60年代的侯小安有着那一代人独特的感情。“小时候真的饿肚子啊,红薯叶、树皮咱都吃过,这辈子就稀罕粮食、爱惜粮食,干这行除了为生活,也是为了‘保卫粮食’。”

采访这天正值夏至,华北平原的酷暑已经飙升到40多摄氏度,一般人认为“天下火”的时节,在老侯看来“日头好,正是晒粮食的好时候”,至于什么晒黑了、中暑了,对庄稼人来说属于矫情,“粮食好才是真的好”。

这个年纪的北方庄稼人,干了一辈子体力活,腰腿有毛病再正常不过。收上几千斤玉米来,掉到地上三粒五粒,年轻人看来算不上损失,但每回,哪怕吃力他也会弯下腰,“一粒一粒全都捡起来”。

“我挺知足的!现在党和国家对粮食安全这么重视,咱干这行也越来越带劲,不为别的,乡亲们信得着咱,能挣上几个养老钱就很好了。也盼着机关部门继续加大力度支持咱这个行当的营生,苦力活、辛苦钱,不容易!”老侯说。

现今,儿子“小侯”接过了父亲年轻时的方向盘继续跑运输,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两个“小小侯”绕膝添乐,“老侯”很满足。“能劳动就不老,干活儿总比吃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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